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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雪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0:56:30 编辑:笔名

雪。洁如玉,柔似锦,悠悠曳曳美丽了整个人间。  可惜,极少会有人想到,它也是何其冰冷无情的。  醉心湖的水已结冰,冰很厚,雪也很厚。每逢冰融雪化时,醉心湖就像一块碧玉,任何人见了都会情不自禁地赞叹一声:“好美!”  此时此刻,谁也看不到它的美,所见的只是一片凄惨的白。  醉心湖的湖心有个小岛,岛上到处都是豪奢的楼阁——风花雪月之乡,笙箫歌舞之地。这种地方似乎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:没有寒风,没有冰雪,没有失落,也没有忧愁。那些漂泊流浪的江湖汉子可以在这里找回久违的温存;那些得意失意的官流商旅可以在这里开怀大笑。  又有谁会想到?在他们欢笑的背后,有多少人在流泪?在这样一个世道,流泪的永远是弱者,因为只有强者才能欢笑。为什么,在这个世上,一个人的快乐,总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呢?  歌舞声丝丝缕缕传入耳中,他只是感到好笑。究竟有什么好笑的,他自己也说不上来。母指粗的绳索将他紧紧缚在背后的石桩上,雪几乎已将他埋葬——三天三夜还有没有死,这似乎已经是个奇迹。  他缓缓睁开麻木的双眼,刺目的白让他一阵难受。他在想像醉心湖的春天:冰融了,雪化了,鸥鹭成群,渔歌欢唱……自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。  远处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,地上的积雪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他吃力的转过头,一个袅窕身影正缓缓向他走来……    那场雪也很大。  雪地上留下一道又深又长的肢印。那少女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轻纱,披散着头发,在雪里挣扎。她已经不知走了多久,本来白皙的肌肤这时已冻得通红,鞋子也不见了。  远处一阵急促的响马声踏碎了寂静。少女显得有些惊慌失措。她加快脚步,左右张望着想找处藏身的地方。可惜四下里尽是一片白雪,几乎没有可容身之处。马蹄声渐近,不时便有五乘马赶了上来。几名男子跳下马,狠狠地将她按倒在地,几个起落便用绳索绑了起来。  冻得通红的肌肤被绳索勒得流出鲜血,雪白的面颊被掴了两个耳光,嘴角已渗出血丝。一名男子怒吼着,一拳打在她小腹上。少女痛得弯下腰去,吐出一口鲜血。那男子发疯般地怒吼着:“臭婊子,你不是很能跑吗?进了极乐楼,还敢逃!老子的命都差点栽你手上!”  又是青楼的打手抓出逃的妓女。这样的情形,恐怕在这个时代里并不少见。  少女看着那男子,眼神像是在看着一只朝她狂吠的恶狗。她拼尽全身气力把一口血吐到他脸上。那人的拳头雨点般打在她娇弱的身子上。另几人似有些不忍,上去拦住他。五乘马将少女拖在雪里奔驰起来——极乐楼的叛徒,被抓回去通常都已经是死的。  五人驰不多远,前面有个人拦住去路。  那人好像喝醉了,手里拿着个早已空了的酒壶还在不停的往嘴里倒。他踉跄地向前走着,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迎面驰来的几匹马。又是个落泊的江湖汉子,这场好雪,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江湖汉子被冻死在雪地里。  马嘶声把他吓了一跳,他还没反应过来,脸颊上便被结实地抽了一鞭子。酒劲似乎一下子就醒了,他抬起头,用血红的眼睛看着马上的人。  马上那人扬了扬马鞭,骂道:“狗娘养的,滚开!“又是一鞭抽了下去。  这一鞭却落了空,鞭梢竟已被那醉汉抓在手里。  “妈的!是个练家子!我说这婊子怎么这么大胆,感情还有这么个骈头!“  醉汉看了看马后面早已不知死活的少女,叹了口气,放下手里的鞭梢,轻轻道:“放了她吧!“  “去你妈的!英雄救美吗?你知道不,极乐楼里的男人,哪个没玩过她!“马上那人似乎极为愤怒,这种愤怒,就好像是一个男人在打自己老婆时突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拦住了他。他拔出刀,一个纵身跃起,狠狠地便朝那醉汉劈下去!  血花飞溅,雪地上立时现出一抹艳红。  醉汉还是站在那里,似乎连动都没有动。那男子的脑袋却已飞出去老远,“卟”地一声落在雪里。他的身子落到地上,竟还站在那里,手里的刀也还扬得很高,却永远砍不下去了。  只要是江湖中人,多少也该知道极乐楼的。中原的烟花之地。楼主公孙卓手下五千余弟子遍及南北,论势足以算得是江湖中少有的大门派了,而公孙卓的飞刀绝技几乎冠绝武林。  马上另外四人吃了一惊,不由引马退后几步。剑光再起,又有三颗头胪落入雪里。剩下那人被吓破了胆,滚下马背哀声求道:“大侠饶命,小人身在他人手下,为他人作事,须怪不得小人,求大侠饶命啊!”  醉汉叹了口气,轻轻道:“回去吧,告诉你们家主人,我叫龙门子!”    “龙门子,八岁学剑,事师黄山奇士门下,十七岁有成。后得奇遇,习轻功‘遁影术’,剑出如鬼魅。浪迹江湖十余载,无人能敌!”  公孙卓看着这本《江湖奇人录》,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。他轻声道:“无人能敌,无人能敌……作这《江湖奇人录》的高人能给他如许评价,不错,不错!”转对侍从道:“立即派人追杀,便是天涯海角,老夫也要会会这位龙门子!”  三年的时间并不长,却足以改变一个人。几间木屋,一方田园,一位贤妻,足以让他感到别无所求。其实,浪迹江湖,并不是江湖人所希望的,那只是因为身不由已的无奈。  三年前,龙门子带着她四处逃亡。情随缘起,这个名叫柔儿的风尘女子竟然逐渐走进他的心。终于,他放下剑,在这里结庐开耕,过起了与世无争的生活。他们都想忘掉过去,在平静中度过余生。  ——荒唐至极的事,任谁看来这也是荒缪不经的,情之魔力竟至于此。  人可以忘掉江湖,江湖却不会忘掉人。柔儿说起过,她曾是大户百姓之女,极乐楼杀了她全家,将她迫入风尘,所以她痛恨公孙卓。龙门子没有记住她说的另一句话:“极乐楼如果要追杀一个人,除非公孙卓死了,否则就算是天涯海角也一定不会放弃!”  终于,这个给了他们三年平静生活的地方也被鲜血染成一片腥红。公孙卓没有再给他们机会,他亲自来了。  剑已沉睡多年,再出鞘竟然是那么黯淡。公孙卓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,苍指间那把精铸的小刀发出刺目的光华。他微笑着道:“三年前,你杀了我四个弟子,今天,你杀了我二十九个弟子。若是在三年前,我也许会与你一战,可惜如今你已不配!”  剑从龙门子手中滑落,他的心也沉了下去。他转过身,眼前一片茫然——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,曾经一起海誓山盟去过平凡生活的女人……他不明白,不明白这是为什么。一日夫妻尚且百日恩,何况三年?他如何能想到有一天她会在背后点中自己的穴道?难道这便是所谓的情到浓时情转薄吗?  柔儿低着头,走到公孙卓身侧,低声道:“女儿无能,让爹爹久等了。”  公孙卓没有理会她,依旧注视着龙门子道:“五年前有位高人作了一本《江湖奇人录》,上面记载了江湖中众多高手的身世来历,并且各有所评。书中对你的评价只有一句话,‘浪迹江湖十余载,无人能敌!’老夫查过,你在黄山所学的是一路奇门快剑,技艺已然惊人,后又得奇人教授轻功绝技,出剑如鬼魅,这‘无人能敌’也非虚论。当然,你与我并无仇怨,只不过极乐楼要想发扬光大,就绝不允许有我们对付不了的人存在!呵呵……好在小女颇有姿色,这美人计也算是成了。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,江湖之争斗智不斗力,须怪不得老夫了,带走!”  龙门子没有说话,任凭几名弟子将他绑了带回极乐楼。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已开始下雪。公孙卓将他绑在极乐楼下,并且把剑也给他插回腰间。用公孙卓的话说:“一个剑客就算是死也一定要带着剑死!”来往的嫖客路过时都要拿这曾经于江湖的剑客取笑一番,拔出他的剑把玩一下……    来人正是公孙柔,她缓缓走到龙门子面前。龙门子别过头去,他恨自己为何还没有死,如果在个夜晚便冻死了,也不必再忍受这般折辱。极乐楼中传出的歌舞声此时似乎更加欢快了。  他轻轻叹了口气,再睁开眼,一点银芒刺入双目。那双柔弱的纤手已扣住一柄飞刀。精致的小刀,刀锋如雪,仿佛已与这漫天冰雪融为一色。龙门子看着那张冷艳的容颜,僵硬的脸上终于挤出一丝快意的笑。他仿佛已经感受到那飞刀刺入胸膛的快感,他在等待,等待一切的结束。浮生一梦,他觉得自己已经沉睡得太久,也该醒来了。  飞刀刺破冰雪,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。  雪艳红,红得像朱砂。  朱颜落雪红满地,玉山倾覆再难扶!  公孙柔的飞刀断去了龙门子的绳索,另一把飞刀却同时刺入了她的心口。  龙门子觉得眼前一片茫然,真真假假,究竟孰是孰非?难道这便是人所谓之“世道”?  公孙卓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我就知道她会背叛我,我让她帮我杀你,她却和你隐居三年,让我踏破铁鞋寻找你们下落。你说,我将一身绝技传授予她,她却背叛我,如此不孝之女岂非该死?”  柔儿拼命抬起头地看着龙门子,拼着一口气,轻声道:“如果你没有死,求你带我离开中原,去一个极乐楼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……”  龙门子站直了身子,手虽冻得僵硬,却还可勉强拔剑。雪光下,剑锋也变得明亮了许多。  公孙卓看着他,笑道:“我这一刀本可先杀了你,但在我的眼里,你现在倒还不如她!”  龙门子缓慢地躬下身,伸出手轻轻地替柔儿磕上双目,生怕惊醒了这佳人的酣梦一般。他梦呓般地反复道:“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,一定带你离开……”  等他站起来的那一刻,他的眼里似乎又有了光,他冷冷地看着公孙卓,一字字道:“你的错就是太过自以为是!”  “哦?你是想说,我低估了你的本领?”  “我曾用十余年的时间创出一路剑法,虽已练的精纯却从未真正用过。只因这路剑法犯了一个作为人的大忌,那就是——它只能杀人,不能饶人!”  公孙卓淡然道:“能杀人的剑法就是好的剑法,不知可有名目?”  “落雪天涯剑!”  那年春天,醉心湖风景如画。湖心岛上一片苍翠,而那片豪奢的楼阁却已变得破败不堪。名躁一时的极乐楼仿佛一夜之间便消失了。没有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,人们只知道那场雪很大,整个醉心湖上都是漫天漫地的雪——银色的雪!  (零七年冬) 共 3900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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